燕子不曾来

      有段时间没有更新博客了。在做什么呢？有一搭没一搭地活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写着微博。说起微博，真是个神奇的玩意，大家都在那个平台上嘁嘁喳喳，讨论问题，吵架解闷，或者140字的小文被和谐掉，骂娘。

      离2012年越来越近，天气也拧巴得紧，今天阳光明媚，明天就大雪纷飞；今天微风阵阵，明天就黄沙袭城……由此可知，全球变暖其实不光是暖冬的问题，它是极端天气更加明显：夏天更加酷热，冬天更加寒冷。有的时候在大街上走着，看着来往匆忙的人群，突然就有末世的苍凉感，或许这是悲春？

      Elsa给我看学校的樱花，今年开得也很绚烂，只是我总觉得这样的天气里花期必不长。看新闻知道日本一年一度的“花见”期来到了。伴着樱花雨，孩子们应该又要开学了。

      北京的春天来得晚，玉渊潭的樱花开得也晚。现在只能看到鹅黄的柳条，不过北海的湖面已然没有了冰碴，应该可以泛舟了哈。春天是万物生发的季节，上火也很要小心，我就连着长了两颗智齿，发炎疼到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  不过最可喜的是，春天来了哈。LT同学要去天津玩，我还没想好，想去爬香山呢~~

      看了台湾电影《带我去远方》，清新的台湾风让我觉得，台湾电影的春天似乎也不远了~~

      以前上学的时候，“中国历史”和“世界历史”是分开上的。我们那时候明白，哦，原来中国以外的国家的历史就是世界历史，换言之，中国不在世界之中。

      现在，互联网世界永远是最热闹的。中国的就更热闹。百度被伊朗的黑客黑掉，谷歌扬言退出中国，连这博客大巴都要被审查。如果说，互联网代表了更大的民意，那么，现在正是民意被全面挤占的时候。

      让我们来看看世界与中国的不同：世界用Google，我们用百度；世界用youtube，我们用优酷；世界用牛奶，我们用三鹿；世界用游戏机，我们用劲舞；世界用facebook，我们用开心；世界用MSN，我们用QQ；世界用 WCDMA，我们用TD；世界用FTTH，我们用adsl；世界用internet，我们用LAN。

      最后，恭喜博客大巴重新开张。团子同学对此文亦有贡献。

      觉得自己气场弱了很多。

      LT同学说我在武汉时气色很好，气场很足。可是自来了北京，我觉得自己像个瘪气球，气渐渐散去了，每天拖着个皮囊行走在西四环上，倒两次车，人整个是缥缈的，像飘在空中。。下午下班冻作一团，手脚冷到发麻。。

      现在每天晚上回去炖一锅汤喝，想补补血气，尚无效果，以观后效。

      应LJ同学之邀，我尝试着写了一点“小说”，开了个头，却无法继续，LT说她读出了我的焦虑。

      在读《我们台湾这些年》，稍后上书评。

      搬完了家，阳台也被我收拾了出来，剩下一盆绿色——吊兰，还有一个太妃糖的罐子。突然想到前儿团子同学去北戴河回来送我的海贝，于是无聊地把那些贝类一个个地往罐子里丢。丢得差不多了，想想是不是应该弄几条小鱼过来？于是跑到离家20分钟路程的菜场去拎了4尾小鱼回来：两黑，一红，一红白色。

      水缸同学说：养鱼要阳光、空气、水。

      1.缸要广口滴，让水与空气充分接触，氧气充足。2.困水，让自来水充分沉淀，氯气散走，温度恒定。3.阳光充足有助藻类植物生长，小鱼就有了天然的零食，营养无污染，还能避免忘记喂食小鱼挨饿...4.保持空气流通清洁，避免绒毛油脂进入缸中。5.刚进室内时，等袋里水温和缸内水温充分热传递时，再把小鱼倒入缸里。藻类要适当清理，以不影响小鱼晒太阳为准。。。

      以上5条，我大概能做到，我从没养过鱼，希望一养成功。今晚回去买点鱼虫，慢慢喂个~~暂时不能上网，图片稍后跟上~~

      首先感谢MaybeMM的戏票，在我紧张地做了一天版之后，能够畅快地欣赏一出堪称perfect的昆曲~~3Q~~

      7点，地铁天安门西C口，接到MM送来的票，yeah~~出来就是大剧院，“国家大剧院”五个字是江泽民题的。一个巨蛋样的国家大剧院卧在一团水波粼粼的外围水系，哦也，非常地不可思议，这水是干吗的呢？进入北门，很顺利地检了票，在往剧场走的通道中，抬头一看，哇，就是刚刚看到的水啊！！剧场区域也很过瘾，上上下下全是电梯，上一层电梯，往后一看，也是刚才看到的水！！刚才是我在水外看巨蛋，现在是我在巨蛋里面看外头的水！！

      快开演了！这是江苏省演艺集团昆剧院的献礼演出。我的座位是二层楼座，匆匆跑进剧场，好多人都已落座了。座位是竖直的，地方有点狭小，还有人准备了望远镜，真是准备充分啊！这个故事讲的是《桃花扇》是怎么来的：复社人士候方域在秦淮河畔偶遇名妓李香君，结为连理，却遭奸人阮大铖陷害，侯躲避到史可法那里，后来李香君遭逼婚，妈妈李贞丽代她出嫁，香君寻找侯，二人终于再度相逢，此时，扬州城破，二人归隐于山中。

      我看这戏最有意思的有几点：一是在舞台两边各准备了六把椅子，等待上场的人都在椅子上候场；二是“老赞礼”这个角色，贯穿剧中，还有小助手帮忙换胡子，有角色转换的意思，他是第一个出场的人，也是为戏作结的人；演侯方域的施夏明是个帅哥，偶只能看个大概，而演吴应箕的孙伊君是个女小生；演李香君的单雯，2006年首演此戏的时候，只有16岁，是个标准的90后啊……对了，最后谢幕的时候，还把指导老师全数请了上来，并施鞠躬礼，好像也不太常见吧~~

      看完戏已经10点多了，从大剧院出来，再看一眼大剧院，有些白灯还亮着，如果全亮的话，就应该是“满天星”的效果了吧~~

      此为aitine同学对我说的话，原话是：亲爱的，要坚强，要乐观，要保重身体。

      偶正在变得坚强、乐观和保重身体。早些时，周MM因为身体原因，休养了好一阵。她还约我一起去旅游，一定得把身体养好撒~~

      桌子上的仙人掌长开了，只是不怎么耐旱，隔个两天就得浇点水。我得像它一样坚强、乐观，HOHO。

      此时，电视里正放着民歌演奏会。“太阳出来喜洋洋，挑起扁担上山冈”。啊，我想听《蓝色狂想曲》~~哇哦，来《卡门》了（以上为自言自语，同志们可略过）~~

      还是这句话：要坚强，要乐观，要保重身体。

      第一次注意李雾，是看某期南周，他写和一篇结合当下流感谈美国总统和书的文章，力透纸背，非常有见地。google了一下，发现关于他的介绍非常滴少，但是却知道他是继钱宁、林达之后又一个对美国文化有深入研究的人。“互动百科”里这样说他：留美博士，对中国古典文学和英美文学均有深厚造诣，尖锐而有思想，现在国际研究机构工作。自2002年以来，在《南方周末》等媒体发表文化和文学评论多篇，其文自在从容，举重若轻，为一般写家所不及。

      不错，他写的《色戒》的影评，让我重新又看了一遍电影；他写的纽约时报的专栏时评家们的分析文章，让我对美国报业有了新的认识，OMG，相见恨晚哪！不对，应该说，我知道他太晚了~~

      点击可见：第一次看到他的文章：《感冒大流行：书和总统》。

好久没读到毛尖的文字，看得激赏，请看：

      在《小团圆》中，韶华老去的张爱玲已经没什么野心，前前后后出场的近百个人物，既是一次小说的团圆，也是一次历史的团圆，而在张爱玲历史中过往来去的那些辛酸往事现实人物，也在这里完成终极见面。

      从前看金庸，一直有个梦想，想把各本书里的顶级高手集中在一起，看看到底是周伯通厉害，还是张三丰神奇，独孤求败如果和少林灰衣人比，会有什么结局，天山童姥和东方不败，谁更牛逼？

　　这样风格的一本书，在雪藏了三十多年后，今天出版了。《小团圆》集合了张爱玲小说中的所有主人公，一个个脂粉不施登场。啊欧，男女主人公不说了，男女主人公的直系亲属不说了，男女主人公的恋人不说了，那个，项八小姐，你走近一点，动作有些像霓喜，运气有些白流苏，和毕大使的结局虽然也叫《倾城之恋》，但气氛多少有些《留情》的况味，一句“毕大使年纪大了”，就为米先生招了魂。还有，死于骨痨的纯姐姐，《小团圆》里说，她的灵堂上很简单的搭着副铺板，写的应该是《花凋》的结尾，川嫦寂寞的死吧。而姑姑楚娣，和五爷的关系，“九莉也曾经看见他摩娑楚娣的手臂，也向她借钱”，是不是就是《金锁记》的情节呢？季泽也曾经那么近地站在七巧身边，让强悍了半辈子的七巧突然有了“细细的喜悦”，但是，一转念她暴怒起来，“他想她的钱！”

　　宋淇不让《小团圆》面世真是为张爱玲想的，小说中的三姑六婆，长了多少“吊梢眼”，她们当然认得出《沉香屑》、《茉莉香片》、《同学少年都不贱》中的那些“吊梢眼”就是自己。李安拍《色，戒》，还改改易先生的容貌，《小团圆》却是完全地来函照登童叟无欺，表大爷哎呀呀不就是《小艾》里的席五老爷，二叔（即九莉之父）伤九莉的心，《心经》中许小寒的痛也是父亲给的，虽然九莉在小说中叫喊，“二叔怎么会伤我的心？我从来没爱过他。”可问题是，张爱玲前面就老老实实交代过，竺大太太问，“喜欢二婶还是三姑”，她想了想，说“三姑”，因为三姑“比较远些，需要拉拢”。这一向是古老家族的世俗教育，就像亨利·詹姆斯写的《欧洲人》，尤金妮娅问弟弟，舅舅家的两个女儿哪个好看，弟弟回说，大的更好看，尤金妮娅轻轻一笑，说，那你一定喜欢小的那个。嘿嘿，张爱玲笔下的那些突出的恨，是绝对不能听之任之的。

      简直是当代文学史上第一次啊，小说家把笔下的所有小说人物拉拢一处，哨子吹过，吊梢眼的一队，抽鸦片的一队，借人钱花人心的一队，男人柔媚女人泼辣的一队，而对抗这支人马的是谁呢，瞧，真正的梦之队，三三四阵容，二叔二婶三姑踢前场，中间跑动邵之雍，荀桦和燕山，后头是九莉和秀男，小康和巧玉。

　　所以子善老师最近真是有些烦的，一是到处谈论《小团圆》，都拿“真的是柯灵”“真的是桑弧”这样的问题让他不爽，二是《小团圆》居然没提到他，都写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了，还算不算张爱玲最后一个亲人！

　　饭桌上，我们安慰子善老师，张爱玲这是保护你啊。你看，《对照记》里的主人公多么令人仰慕，但是，一旦对照着《小团圆》读，全部经不起对照，个个显出狼狈来。

　　民国时期的娜拉，相片里临水照花人一般，可实际上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！不断堕胎，还被强奸，为了给女儿看病，去和医生私了，所以，说起来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，张爱玲绝对不是五四儿女。当然了，这样的题材，到左翼作家艺术家手中，几乎就是《神女》，同样是为了孩子，出卖自己啊！或者就是《新女性》的时代控诉，为了生存，遭遇魔掌，但是张爱玲立意要给鲁迅的娜拉命运作大增补或新诠释。鲁迅说，娜拉出走以后，或者实在也只有两条路，不是堕落就是回来，但张爱玲接下去说，还有第三种可能，就是回家堕落，或者第四种可能，就是堕落了回来继续堕落。

　　眼光毒辣，心灵脆弱，九莉（张爱玲）就这样遇到了邵之雍。看宋以朗的《小团圆》解说词，以为最后会看到张对胡的憎笑，但是有些意外，一直到结尾都相当温暖，这扫掉了我心中的一些阴霾。小说看到第三章，几次提到蕊秋（即书中二婶，张爱玲之母）和九莉说话，让她产生“秽亵感”，而这种秽亵感，多少也传到了读者这儿，用小说中反复出现的词，也可算“令人震动”，怎么张爱玲这么喜欢强调这些：要说“遇见”某某人，不能说“碰见”；“快活”也不能说，“干”字当然也忌，此外还有“坏”字，原因都和性有关。可是，蕊秋和楚娣（张爱玲姑姑）在九莉面前谈性说男，处女也说的，强奸也说的，根本没有顾忌。这样看看，年纪大了写作，真是要小心的，不能一边暴露性心理，一边又想掩饰性心理。所以，看到张爱玲连连对自己亲人釜底抽薪，暗暗倒也替邵之雍担了心，虽然张胡情事，张迷骂胡不算过。

      好在，并没见到九莉对之雍发出真的恶声。事实上，邵之雍第一次在小说中露面，读者感到一阵高兴（这个高兴真是政治不正确，然而却也是实话），仿佛终于看到一个熟人，这个，当然跟我们熟悉他们的故事有关，但更因为张爱玲落笔有情。邵之雍出场，一下清空了前头乱哄哄出场的几十个人物，读者心头一松，这才是张爱玲能驾驭的小说关系，所有能发生的关系才能发生。

      《小团圆》的出版，其实清楚表明了张爱玲的才华不在想象力，她的小说基本就是家族实录，而在《小团圆》中，按迈克的说法，她连自己的生日星座都懒得虚构，所以，我们有百分百理由对全书作索隐研究。而索隐的最终意义，当然是在邵之雍出场后才呈现的。多少年过去，多少恨过去，张迷也好，胡迷也好，从来没有放弃过追问，她到底怎么看他？

　　沧海桑田以后，她还记得，有天晚上，“他一吻她，一阵强有力的痉挛在他胳膊上流下去，可以感觉到他袖子里的手臂很粗”。三十多年了，他的肉身感一直跟着她，从前看《今生今世》，觉得作者大概有些甲亢，对照《小团圆》看，却是写实。所以，当九莉想：“这个人是真爱我的。”我们对她完全没经验的爱情涌起同情，也恨不得献上全部祝福，那一刹那，她讲出希望战争不要结束的话，我们也是昏沉沉软无力。

　　乱世儿女，能抓住的只有这点身体感觉了。有意思的是，从前似乎不鉴风月的张爱玲借着《小团圆》，几乎是有些天真地表白说，我也历经沧桑：堕过胎，疼痛过，洗过米汤味的内裤，而且，被人欺负过，在公共汽车上，后来成了著名戏剧家和文化领导人的荀桦就“乘着拥挤，忽然用膝盖夹紧了她两只腿”，当然，这感觉很脏。

　　而在这两种身体感觉之间，站着一个燕山，当年可考可证的影星加导演。他们的感情在九莉看来，像是补初恋的课，但是虽然，他也曾经“把头枕在她腿上”，她也担心过怀孕，两人之间的感情，就是小说中那句话，“掬水月在手”，还没开始就流掉了。

      没流掉的只有邵之雍。她真是爱他至深，否则，第一次见到邵之雍的侄女秀男，“俏丽白净的方圆脸，微卷的长头发披在肩上”，她不会马上直觉到：“她爱他叔叔。”而这个秀男也真是配得上一个奥斯卡配角奖，她没有什么台词，每次出场，都是作为陪客出现，不是陪叔叔上场，就是陪巧玉出现，但她每次出现都带给九莉压力，令九莉两次隆重意识到，她爱他叔叔。所以，这个在《今生今世》中被小周小范压倒的人物，在《小团圆》中却盖过了小康巧玉，不知道这是张爱玲有意的声东击西，还是邵之雍当年的围魏救赵，反正，这是《小团圆》中张爱玲最把握不了的一个人物。对小康、巧玉，九莉还能说出口，要邵之雍选择，是我还是她，但对这个秀男，张爱玲只有接受，而就是这个秀男，半个世纪过去，说起张爱玲，总结说：“人蛮长，不漂亮。”

　　人蛮长，不漂亮的九莉，在邵之雍离开后遇到燕山，他笑她：“你这人简直全是缺点，除了也许还节省。”她微笑，心里大言不惭地说：“我像镂空纱，全是缺点组成的。”《小团圆》其实也是镂空纱，张爱玲本意要《小团圆》和《对照记》一起出版，准备在华丽的家族史上东镂一片，西镂一块，不过，人生的奇妙仿佛也就在这里了，缺点组成的张爱玲一直在赢得读者，而她本人对他们家族传奇不遗余力的去魅最后也镂空成纱，他弟弟对他们继母的感情是真的吗？二婶三姑之间的关系到底怎样？

      关于《小团圆》，一直有告诫的声音说，不要搞对号入座，而且有不少作家名人出来示范说，看，可以从“张爱玲的时空观”“张爱玲的反高潮”“张爱玲的意识形态”等角度对这部重要作品进行深入解读。当然了，在关于张爱玲的博士论文已经满仓满谷的年代，《小团圆》可以用所有的后现代方法论进行解读，而且，你看，张爱玲的技巧多么圆熟，进出历史，全是四两拨千斤，而且那气度，就是小说中的台词，“不喜欢现代史，现代史打上门来了”。但是，让我们现场问问人民大众吧，《小团圆》应该怎么读？互联网会排山倒海告诉你：验明正身！查明真相！

      让我们接受人民群众的趣味吧，老实说，《小团圆》在今天的出版，讨论遗嘱或背叛，讨论小说艺术或价值都意思不大，这本小说，最大的创新就在于它有力地发展出了和人民群众的关系。《中国的日夜》中，张爱玲嚷嚷说“我的人民，我的青春”，那是虚的，但《小团圆》中一个细节记载说，她被人问道，识不识字？让当时特别渴望融入人民群众的九莉感到一阵惊喜，这是实的。因此，就用最朴素的方式接受《小团圆》吧，韶华老去的张爱玲已经没什么野心，前前后后出场的近百个人物，既是一次小说的团圆，也是一次历史的团圆，而在张爱玲历史中过往来去的那些辛酸往事现实人物，也在这里完成终极见面，难得的是，小说结尾记录的是她只做过一次的梦：青山木屋蓝天，阳光下满地书影摇晃，松林中出没着好几个小孩，都是她的。然后之雍出现了，微笑着把她往木屋里拉。

      张爱玲说：“她醒来快乐了很久很久。”我不知道子善老师看到这里是什么心情，反正我挺感动的，我觉得普罗能接受这样的爱情，其他的，就用草根的方式暂时睁一眼闭一眼喽。

      当年，邵之雍被九莉的文采吸引，打定主意去找她，说，就算这文章是男人写的，也要去找他，所有能发生的关系都要发生。现在看看，能发生的的确都发生了，而张爱玲最好的地方是，她用最好的关系定义了他们的关系，《小团圆》至终不出恶声，非常了不起。而如果今天我们还要紧紧夹住他们，那就是荀桦作风了。■

      4月照例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月。

      上上周出差去了趟天津卫，早上9点55从北京南站出发，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天津站。出了火车站，由于有段路封路了，绕道西边的南北大道，穿过河西区，历时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我们要去的大港。大港区是滨海新区的一部分，最早是片盐碱地，现在主要是石化用地。滨海新区面积很大，到处是建设工地，还有新建的楼房。总共在天津呆了三天，第二天一早驱车去外滩，却赶上海门大桥收闸，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通过，期间车上在放小沈阳的表演专辑，发现丫几年来一直是那几段，无大长进；花RMB数元，坐快艇进了近海，看到了海岸线，却并不辽阔；中午时分吃饭，赶上了皮皮虾上市，美美地吃了一回，还吃了鳝鱼，我知道是鳝鱼以后就不再吃了；下午去汉沽看了闻名的航母，长273米，70年代苏联的航母，里面设备很多，连桑拿房、洗衣房这样的地方都有，齐全~~还在一个满是陷阱的小过道上体验了一把水手的抗颠簸能力，结果是相机被磕掉一块，心疼……

      最近阅书若干：张爱玲的《小团圆》买是买了，一直看不下去，始终觉得这女人跟我不是一个路数，无共鸣也，准备啥时候耐着性子读完它，然后就扔掉它；林鹤翻译的富兰克林·托克的《流水别墅传》，刚买的时候46，现在卓越上已经60了，书是好书，但太厚，尤其不适合晚上睡觉前看，我还去圆明园参加了林鹤做嘉宾的单向街图书馆的活动，那天北京的杨絮漫天，林老师最意外的一点是穿了一双宝蓝色（注意是蓝色）的长丝袜，非常特别。

      写稿若干，途中经过反复修改者又若干，决定从理论上提高自己，最后找到一本《如何成为顶级记者：AP美联社新闻报道手册》，当当卓越均无，终于在“蔚蓝”上找到一本，大悦，订购一本，至今还未送到……

      L.T同学被黑，我等表示最大愤怒，均无力挽回，sigh...此时，L.T同学已经在敦煌了，苍茫大漠，希望她能寻得一些慰藉。

      H.XT同学来京一游。到底是武汉的水土养人，皮肤好得哟~~我俩一起去了法海寺。下午2点多了，坐车到了公主坟，倒地铁到苹果园，然后打一的直翠微山上的法海寺，全程一个小时。呵呵，还是我选的路线好。法海寺里最宝贵的是明代壁画，可现在年久失修，真品馆已经不完全开放了，花100块钱才能进，偶只看了摹本，画工细腻，线条优美，极品啊极品！而且一下午寺里没什么人，空寂的寺院，没有了百年前的钟声，仍然安静得让人心平静。

      李万超大婚。这个在我座后坐了三年的大男生，也比我们先步入婚姻了，人说婚姻是围城，我深深相信，万超同学能继续保持不急不躁、认真生活的态度，生活一定更美好！

      四月残酷物语。

      有首民工歌唱“有钱没钱，回家过年”，想来辛酸，可也是实情。对于我等“文化民工”而言，回家也是个辛苦的体力活。我还算是幸运的，买票时虽然赶早起了，但是还有票。回家那天，由于要送早我两小时的PPbird同学上车，我在软卧车厢候车室歪着坐了半天，比候车大厅里强多了。午夜到站，弟弟到车站来接我，姐俩走在空旷的马路上，我站了5个多小时的腿还不停地打哆嗦。回家折腾一阵，2点睡觉，一觉到天明。

      年前忙碌几天，帮着置办年货啥的，家里的春联年年都是我贴，今年也是。团年饭在一起吃得不错，我爸说了句特让我难受的一句话：人家的闺女都出嫁了还天天往娘家跑，我的闺女还没出嫁却想见都见不着，说得我和妹妹好不感慨。

      家里的变化还是挺大的，外甥和侄女都大了，外甥会和我“讨价还价”、跟我要礼物了，小侄女人见人爱，今年也要上一年级了，希望他们都茁壮成长。我其实一直很好奇的一个问题是：像我这样久不在家的，他们这些小孩子们是怎么记得我的呢？能够记得我的长相么？说实话，我对他们叫我“姑”、“姨”，心里是真没底，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想什么，他们要什么，恐怕还是需要“常回家看看”才能更熟悉吧。

      回来以后，朋友们各自开始自己的新生活，Elsa在新单位开始了新工作，水缸同学找到了她的新乐趣，我还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，期待自己好运吧~~